【記者 胡乃楨/生命力】

在九二一地震發生後,瓦歷斯˙諾幹和阿(女烏)回到了台中縣和平鄉自由村泰雅族雙崎部落,為重建災區,也為傳承泰雅族文化的理想。這樣的熱情激起了《部落之音》作者李中旺的好奇心,想為此留下紀錄。片中紀錄了歷斯˙諾幹和阿(女烏)的努力、奮鬥、遭受打擊到失敗的過程,最後也以兩人的離婚最為整部紀錄片的結尾。

今年全景傳播基金會共推出七部關於九二一的作品,其中有四部已經上映,三部還在後製階段。全景傳播基金會更安排了《部落之音》在播放後,讓導演與參與者現場對談。李中旺說:「你們看到的遠不如我們拍到的,我們拍到的遠不如我們在現場看到的。」如此,透過與觀賞者直接的互動,使其完整、全面的了解片中所欲表達的意涵。


九二一地震發生至今已五年,在李中旺的《部落之音》中,是紀錄五年前災後的徬徨無助、猜忌多疑,及越來越不堪一擊的泰雅族部落。片中以一位原住民廣播主持人巴亞斯引觀眾進入時光隧道,回到五年前那場驚心動魄的回憶裡。雙崎部落在九二一地震後,面臨資源缺乏亟須外援的窘境裡。當時,有二十三戶人家可以住進組合屋中,沒有組合屋的,可領到數千元的租金。但是在資源不足又分配不均的情況之下,資源大都優先送往組合屋,使組合屋中的原住民與部落其他地方的原住民行成兩個集團,相互的猜忌、爭奪,甚至部落的人認為:資源只認得組合屋。除此之外,部落中老一輩的人與中、生代的觀念、信任,和權力的分配,更撕裂了這個部落原有的團結。

雙崎部落最嚴重的就是水源問題。他們用的水是黃濁濁的污水,而且是原住民自己找源頭,用水管接的,不是自來水。諷刺的是,雙崎部落是在政府規劃的水源保護區。

整部片的靈魂人物是只現聲、不現身的原住民廣播主持人「巴亞斯」。他代表的是作者本身的發聲者、意念的傳達者。他以幽默、諷刺的廣播內容表達對雙崎部落的惋惜,更對現實環境抒發不平之聲。例如:他提到八、九個月未能搶通的道路,居然能在短短十幾天搶通,原因是官員要巡視災區,必須經過雙崎部落。這反映了在現實世界裡的不公平,也難怪李中旺打趣的說:「本來這部片還想叫『這就是台灣』,因為雙崎部落根本是整個台灣社會的小縮影。」

在拍攝當中,李中旺曾經試圖想放棄這樣的紀錄片,他說:「何必要將這樣黑暗的東西紀錄下來,真的感覺很無力。」但是在團隊中的夥伴不停的鼓勵和支持,讓他一次次打消了放棄的念頭,完成這部作品。 

在進入後製作業時,本來李中旺希望在片子完成後,能在雙崎部落的自由國小播放,並邀請所有出現在片中的人一起參與觀賞,但最後因時間未能配合而作罷。不過,他也表示:「當這部片在其他地方播放時,希望能喚起大家對九二一災難和人性的反省、激起共鳴。」

雙崎部落也是原住民作家亞歷斯˙諾幹的家鄉,他帶著理想回到了家鄉,但可惜的是,他的理想並未實現,最後帶著遺憾離開。但李中旺說:「以這件事來說他是失敗了,但不代表他永遠失敗,經過失敗後的反省檢討,說不定下次他還是會出現在雙崎部落,繼續為理想努力。」就如同片中的亞歷斯˙諾幹二OOO年在自由國小的畢業典禮上所說:「這個被震碎的部落,永遠是你的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