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維湘報導】「鹿是保護森林的精靈,而人類則是鹿的守護神。」每次搭捷運時總可看到這樣一塊海報看板,上面有著人與鹿嬉戲的景象,以及流傳於原住民部落關於人與鹿的神話。經過時代變遷與經濟的開發,人與鹿的關係也許已不如海報呈現得那樣密切,但依然有人默默地守護著這些森林中的精靈。荒野保護協會定期舉辦的「繽紛世界•自然大不同」系列講座,特別推出「與鹿共舞」專題,邀請大家一同深入瞭解台灣水鹿的生態。

台灣水鹿是本土最大的哺乳類草食性動物,最重可高達三百公斤,身體直立可和一般成年男性等高,分布於海拔一千五百公尺以上之原始森林中,中央山脈區及花東山區較多。除了在草原可見到水鹿外,在森林溪流附近也是牠們活動範圍。「牠們喜歡生活在平緩坡地。」這次專題主講人,同時也是拍攝水鹿多年的生態攝影師劉思沂說。「鄰近森林的草坡地以及泥漿地常可見到他們的蹤影。牠們會混和自己的尿液,以及眼睛下方的眶下腺體在泥土上摩擦做出領域。」

台灣水鹿是很強勢的物種,在人類登陸台灣以前,他們沒有天敵;即使是現在,他們依然能夠維持一定的數量。劉思沂說:「水鹿物種強勢,不用擔心生存問題,但必須要自體控制數量,才不會導致生態失調。」但水鹿卻對周遭環境造成不小的傷害,「水鹿喜歡摩擦自己的足蹄,常造成樹幹環狀脫皮,還有森林周圍的幼樹死亡,抑制了植物生長。」劉思沂說。「不過,有些泥地卻也因為牠們的踩踏而長出野花。這就是生態的奧妙。」

原來專拍台灣山景的劉思沂,開始拍攝水鹿其實是一次機緣使然。「我拍攝山景的海拔其實很接近水鹿的活動範圍,但我從來沒見過水鹿,頂多看到牠剛留下的排遺,還濕濕的咧。」他笑著說。「直到有一次在拍攝南湖大山時,在森林中似乎看到什麼身影閃過,於是我穿過森林,見到一隻水鹿在溪流邊玩耍。那時,牠玩耍的水聲嘩啦嘩啦在整個山谷中迴響,我拼命按快門,一下子就把整捲底片用完了。」這是劉思沂第一次看到水鹿;這一天,他總共看到了十一隻。

曾經有朋友問劉思沂說:在拍攝時會不會想要摸野生水鹿?「我曾經過有過這個念頭,但從沒付諸實行。」劉思沂說。「人在食物鏈上絕對高水鹿一層,因為我們是雜食性動物;而水鹿也知道我們絕對有能力吃掉牠們。」他繼續說:「我們所能做的就是減低自己的敵意,試著讓牠們接納我們,絕對不是把他們當成寵物一樣撫摸,而這是出自於對動物的尊重。」

劉思沂從小在都市長大,大學唸的是理工科目;至於生物,國中以後就沒碰過了。「我想表達的是,」劉思沂最後說:「從事野外活動是有潛力的。收集資料、閱讀別人的研究報告、參加生態保育的演講以及像我一樣自己慢慢觀察,你就踏出了探險的第一步。」

劉思沂愛上拍攝水鹿後,還曾經從鹿茸業者的水鹿養殖場抱回一隻小鹿飼養,想說「自己養一隻來拍」。他說:「我每天親自用奶瓶為牠奶,還不准我的狗咬牠,睡覺也抱著牠一起睡,我的狗還挺吃味的。」雖然極盡照顧之能事,但小水鹿最後還是不幸夭折,據說原因是「吃到拖鞋」。劉思沂說:「養殖場的老闆解剖後告訴我,有一小片塑膠拖鞋卡在牠的消化系統,造成牠胃脹氣死亡。」

「繽紛世界自然大不同」系列講座接下來還有螃蟹、植物、蝴蝶、鳥類以及外來物種等多樣化的主題,有興趣的民眾可於每月的其中一個週日前往林業博物館自由參加。詳細參加辦法及地址請參見荒野保護協會網站。

延伸閱讀:
1.荒野保護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