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力記者游雅筑報導】在一望無際的大海底下,你可知珊瑚棲息地已遭到大規模的破壞?二十多年前,某些人為謀利引進福壽螺,又在無利可圖時棄養,你可知在台灣幾乎無天敵的福壽螺,對農業與生態造成多大的威脅?公視「我們的島」將帶我們到現場去了解台灣環境究竟被破壞得有多厲害。「我們的島」代理製作人朱孝權表示:「台灣的環境問題其實滿嚴重的,這節目就是要給大家反省的機會,該如何讓環境變得更好?是不是該更重視它?」

「我們的島」屬於新聞雜誌型的生態節目,自一九九八年十一月一日開播以來,節目即將邁入第七年,是台灣電視史上持續最久的環境議題節目。朱孝權表示,環境議題的節目向來不受觀眾歡迎,一般商業電視台為了收視率是不太做這類節目的,不然就是做了,但生命週期很短,「正因公視沒有商業考量,且有這樣的資源,因此可以長期觀察經營」。

當初之所以會有「島」節目的產生,是因為某次節目創始人袁乃娟去南灣,看到許多珊瑚被採得亂七八糟,發現台灣環境在這幾年破壞已到了一個高峰,所以才製作了「島」出來,慢慢呼籲大家重視環境議題這類節目。「島」也剛好搭上台灣環境意識提升的列車,對環境教育做了一些推廣,因此一開播便反應不錯,且引起一些環保團體的重視。

朱孝權表示,其實要改變環境是很不容易的事,但是不做又不行,如果再沒有發聲的管道,就連一點改變的希望都沒有,「所以公視『我們的島』至少還站在這個位置上,希望能成為環境的發聲筒,帶給更多人教育性的啟發。」

針對台灣的生態環境問題,「島」陸陸續續推出了許多系列專題報導,其中對外來生物的部分也做了詳盡的報導。專題「可愛的代價」就是在探討人們因為對外來生物感到陌生而有新鮮感,如埃及眼鏡蛇、美洲綠鬣蜥,進而想飼養他們;讓各洲的可愛動物跑到台灣來的代價,就是將地球的生態打亂,「島」就是希望人們能深切思考這問題,別再做生態的破壞者。

朱孝權認為:「台灣還是必須要有一個媒體來監督政府去做些良性的改善,我想『島』就是肩負這種責任吧!」像是之前焚化爐事件,環保署提出「一縣市一焚化爐」政策,造成很多民間團體反彈,對此,「島」為累積各地焚化爐案例走遍各縣市,深入了解台灣究竟需要幾座焚化爐?探討政府在推動垃圾政策前應有怎樣的思考?播出後造成廣大迴響,「也不是說一播出政策馬上結束,而是會帶領一股風潮,大家開始反省焚化爐到底該不該建?」

「做『島』節目有時候是需要一點責任感和勇氣的。」他提到,有一次拍攝關於河川盜採砂石的問題,即使已經隨同配槍的警察及檢察官一起去,但還是可能遇上被砂石車攔截的恐怖情況,「那些地方是沒有王法的,常常會碰到性命攸關的狀況。」不過他表示,這種時候還是得硬著頭皮去闖,因為在道義上,「島」還是要做揭發事實、還原真相的工作,「難不成就這麼讓他們逍遙法外嗎?」

他還說,有次「島」原本想進入雪山高大的神木群,對蘊藏其中的生態做初步的勘察、留下一些紀錄,卻意外發現「樹瘤盜伐事件」,製作群認為應該要揭發出來,於是改變主題,播出以後,造成監察院彈劾林務局,也讓盜採的事件告一段落,「我想『島』就是這種責任和義務去保護台灣的山林,也正好藉這機會將惡人繩之以法。」

談到印象最深刻的拍攝過程,他說:「現在回想起來還會起雞皮疙瘩,有種逃過一劫的感覺。」「光復大路」專題是為九二一地震而做,當時中橫已經完全中斷,而且途中落石不斷,但是「島」製作群還是冒險進去;在拍些鏡頭時,許多遇難者仍待救,橫屍遍地,到處都有燒冥紙、香、被砸毀的車子,且落石仍不停掉落,「有很多鏡頭是很驚險的,有時攝影助理講都來不及講,就將我往後拉,可能再差一秒大石頭就砸在身上。」

至於對節目的期許,之前的「我們的島」製作人蘇志忠曾在領「永續台灣報導獎」時說,這節目的存在其實是不好的,正因台灣有太多不好的環境問題,它才會提供節目素材去做「我們的島」,要是生態環境變好,就不需要這類節目了。因此朱孝權也打趣的表示:「對節目未來的期許大概就是停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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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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