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賴佩璇、夏亞凡/台北市報導】沿著的公館水源小徑前進,差事劇團座落於遠離城市喧囂的寶藏巖國際藝術村,成為其中微型聚落的一份子。秉持著「戲劇是屬於庶民大眾的娛樂」的精神,今年在「二○一四兩岸小劇場藝術節」演出的〈新天堂酒店〉,是以去年作品〈天堂酒店〉重新編寫。此部劇本改編自法國哲學家沙特的〈無路可出〉且結合台灣社會議題,以戲劇表演形式呈現世代差異、貧富差距、人權問題等。劇情描述三位不同年代的社會運動人士,在面對自身死亡時卻又想繼續尋找生命出口的心路歷程。

差事劇團團長鍾喬談到自己對於劇團理想和期望時,露出溫暖而堅定的笑容。

 

劇團是一門苦樂交加的差事

差事劇團的創辦人鍾喬,本名鍾政瑩,是一名文字創作者。一九八○年代中期致力於報導文學寫作,著有《回到人間的現場》等,而已出版詩集有《在血泊中航行》、《滾動原鄉》、《靈魂的口袋》。由於求學期間接觸戲劇,希望能夠將劇場藝術在其生活中實踐。幸運地,他進入由陳映真所創辦的《人間雜誌》擔任撰稿者,並且於一九八九年前往韓國報導一個稱作「民眾戲劇:訓練者的訓練」(People’s Theatre :Trainers’ Training)的戲劇工作坊,返台後鍾喬開始規劃屬於自己的劇團發展。一九九○年代鍾喬參與亞洲各民眾劇團,他融合社會運動和戲劇表演於一九九六年正式成立「差事劇團」。

鍾喬表示,自己由寫作界跨足至戲劇圈,發現劇團是一門綜合性藝術,要照顧到演員、製作、幕後工作人員,其中也包含行政事務、經營管理等,涉及層面十分廣,「是一件好差事,也是一件苦差事」,所以命名為差事劇團。

藉由表演讓「被壓迫者」被看見

鍾喬結合「菲律賓教育劇場(PETA)」以及巴西的奧格斯特.波瓦(Augusto Boal)「被壓迫者劇場(Theatre of Oppressed)」兩種模式,創立差事劇場。菲律賓教育劇場(PETA)是一門結構完善的劇場模式,其將表演與社區教育整合,教育性質較強烈;而奧格斯特.波瓦的被壓迫者劇場則使用「提問式」的操作手法,引領參與者去思考,並且增加彼此互動。

參加民眾劇場的民眾相對較屬於社會底層,劇場主要是以工作坊的方式,讓原本擔任觀眾的人變成舞台上的演員。鍾喬說,「民眾劇場是藉由戲劇表演方式,讓社會中被壓迫者的聲音被聽見。」一九七○年代在經濟發展、文化層面相對落後的第三世界國家,像是拉丁美洲和亞洲,在內部社會中面臨許多矛盾,而外部又遭受歐美強權欺壓的情況之下,便以戲劇的形式關心社會弱勢群體且成為其發聲管道,「戲劇不再只是屬於菁英的藝術」。

而差事劇團也深耕於社區劇場教學,像是輔導「南洋姐妹劇團」的演出。南洋姐妹劇團是由發源自高雄的「南洋臺灣姊妹會(Trans Asia Sisters Association,Taiwan,TASAT)」成員在二○○九年所組成,其第一齣戲「飄洋的夢想」是在講述外籍新娘移居至新環境所碰見的處境。鍾喬表示,社區劇場主要重視「過程」,讓學員們透過工作坊形式訴說出屬於自己的故事。

差事劇團 最新作品〈新天堂酒館〉表演文宣 (圖片來源:差事劇團)

〈新天堂酒館〉尋找不同世代的出口

這次在兩岸小劇場藝術節的演出作品〈新天堂酒館〉,是將去年的〈天堂酒館〉重新改編,劇本中五個角色分別是清洗大體的禮儀師「大老二」、吟唱喪曲的禮儀師「小老二」、「詩人」象徵八○年代的人、攝影記者「某人」象徵九○年代的人、「天使」象徵新世代的人,而三位不同世代的社運人士,在死亡後探尋他們對於生命價值的困惑。鍾喬表示,想傳達出三個世代的台灣人民,共同面臨到難以實現理想中的烏托邦時的情境。

而在差事劇團搬移到寶藏巖之後,鍾喬編寫了一部〈看不見的村落〉,創作概念主要源自於義大利作家卡爾.維諾〈看不見的城市〉。劇情描寫一群人對於烏托邦懷有幻想,進而落腳於一處與世隔絕的村莊,但隨著時間的流轉,人性中的貪婪、慾望以及鬥爭逐漸湧現。這齣戲劇由以色列籍的Gil Alon擔任導演,而九位演員分別飾演村莊裡各類角色 ,演出時以環境劇場的概念,把整個寶藏巖當成舞台,而觀眾們跟著故事情節隨時轉換場地。

這齣戲劇是對於差事劇團搬移到寶藏巖之後的想法,希望劇團能夠擔任保留傳統特質的角色。鍾喬說,「這個都市的發展太過於集中與現代化」,所幸留存住一些擁有過去記憶的遺址,讓新世代的年輕人知曉台北過往痕跡,「任何文化失去『根本』之後,只會流於表面」,這是文化工作者所不願意見到的狀況。鍾喬表示,未來劇團也會持續進行藝術和社會之間的相互辯證,創作出更優質的作品與觀眾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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