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姚聖傑、盧蔚淇/臺北市報導】提到金門,你會想到什麼呢?大概不外乎是「古蹟、菜刀、阿兵哥」,有時也會令人聯想起甘醇順口的高粱酒,這是一般民眾對金門的印象,然而在記錄片導演黃庭輔的眼中,這座夾在兩岸中間的小島,遺留了許多戰爭的痕跡。島上的人民在流逝的歲月中,似乎逐漸被遺忘。黃庭輔用另類的視角,訴說不一樣的金門風貌。

黃庭輔的影像作品強調時間與空間的氛圍變化

金門生活開啟電影興趣

黃庭輔說,會開始接觸電影,是因為小時候在金門長大,生活空間很小,島上有很多家電影院,票價也很便宜,而金門當時有海禁也不能到處亂跑,風景區對當地人而言也毫無吸引力,因此週休假日都會看一整天的電影,什麼類型都會看,「那時看電影對很多人來講是生命中很重要的事情」黃庭輔說。

雖然小學六年級時,黃庭輔就離開金門到台灣求學,但在故鄉生活的記憶,深深的影響著他,因此在國立臺灣藝術大學廣電科求學時,他也積極選修電影學分,瞭解電影的歷史,看更多的藝術電影,也開始學習拍攝屬於自己的影像作品。

《島》出另類金門風情

黃庭輔的作品《島》,透過對金門島上人物和環境的刻劃,展現患有精神疾病的人的一種生存的狀態,獨居的老人、在公車站閒晃的男女、精神異常的獨居阿桑、退伍的老兵,在同一條巷弄互相取暖依靠,尋找安身立命的方式,誘發人們對這樣的社會狀態進行思考。

二○○七年,黃庭輔的大姨過世,他則回去金門參加葬禮,剛好與西樂隊一起同桌吃飯,聊沒幾句話,黃庭輔便對當地幫忙婚喪喜慶演出的西樂隊伯伯們感到有趣,並決定進行拍攝,在跟著西樂隊四處拍攝婚喪喜慶的過程中,黃庭輔也逐漸深入到金門的各個角落,也逐漸發現、了解許多小時候得自己不懂的事情。

黃庭輔說,金門是很幸福的城市,幸福到忘記這裡曾有過戰爭,也曾有過四、五十年的封閉時光。他在拍片過程中觀察到金門各村都有許多小廟,但那些小廟祭拜的都不是土地公,都是在當地生活過的阿兵哥。一直以來,金門都被當成一個戰爭基地、一個反共跳板,不管是生活在當地的金門人或是駐紮在此的阿兵哥,在過去的年代,他們像被隔絕掉的不知該何去何從,因此他們轉向尋求神明的慰藉,而戰死或因病而死的阿兵哥,也是當地人尋求庇佑的神靈之一,「有些東西不是生活在戰地的人不會知道」,因此黃庭輔才決定拍一些與一般人看到的金門不一樣的東西。

拍攝不設限 捕捉歲月的痕跡

黃庭輔擅長用影像記錄不同時空背景的人群,面對身處的環境,所感受到的不安與孤寂的氛圍,不管是在《台灣魔朵》中,記錄了七位人體模特兒不畏大眾刻板印象,堅持展現女性自主的身體工作權,或是《指月記》中,在龍山寺來來去去的人們,常駐寺廟的街友們,在靜置的空間,流動的時間中,不同階級世代的人們匯聚於此卻又獨自遠去,黃庭輔用獨特的視角探討生活的意義。

黃庭輔說,他習慣不設限的去拍任何東西,並且進行長時間的拍攝,每一部紀錄片幾乎都是從生活中的隨手拍攝,才慢慢找到一個想敘述的主題,經過剪接成影片後捨棄掉的影像也非常多。但當提到如果再重新利用剩下的片段重新剪接一次,會如何呈現同一個主題時,黃庭輔說,他會就目前的狀況去進行新的拍攝,因為時代是會改變的,那段時間有那個年代的氛圍,「就像現在拍馬英九跟五年前拍馬英九那個時候的社會狀況是不一樣的」,不同的情況會有不同想探討的故事,這也反映出他的影像作品裡一直探討對時間流逝的意涵。

「電影好不好,其實也是要看天時、地利、人和,但最主要就是要保留下來,讓人看到」黃庭輔認為,每個時代觀眾喜愛的電影類型都不一樣,現在不受人青睞的電影,或許會得到後人的讚賞,因此拍攝影像並不一定要迎合潮流,「拍自己想拍的畫面」,走出自己的導演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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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視《記錄觀點》─黃庭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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