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劉筱妍、陳渝涵/台中市報導】打破身體界線、縮短人與人之間距離可以怎麼做呢?楊雅晴認為吻也許是個辦法。二OO九年她在法國留學期間,突發奇想有了「百吻巴黎」的點子。然而這個浪漫的行動引起台灣極大反應,網友們罵她娼妓、蕩婦。如今楊雅晴不但吻完了巴黎,現在更展開了新作「百吻台灣」的拍攝。

楊雅晴與布農族嗡嗡在赤科山金針花海之吻。(圖片來源:百吻巴黎粉絲專頁)

 

一場行動藝術 衝撞傳統體制

從小習樂的楊雅晴或許沒想到,將來自己會在花都親一百個人。這個某天晚上蹦出的點子讓她很興奮,她說:「我做這件事真的完全沒有任何動機。我沒有想要從這一百個吻裡面得到什麼,也沒有要認識誰,就只是好奇好玩。」沒考慮太多的她,計劃一發想就打電話給在巴黎學攝影的朋友一起來完成。「那時候完全沒有覺得這件事有什麼不好。我自己還想『天啊!一定很好玩』。」

然而一時興起的行為,楊雅晴瞬間受到社會大眾的注意與批判。媒體關心她的不是《百吻巴黎》的內容,而是事情會帶來的後果以及大家怎麼看她;網友們說她抱洋人大腿、丟台灣人的臉。面對各種負面言論,楊雅晴花了很長時間才調適過來。關於台灣性別平權的問題,她說:「我覺得台灣女生比其它亞洲國家覺醒自主,但異男(異性戀男生)這塊對性別意識比較弱。他們還是會對父權緊咬不放,需要純情、小清新、聖女。但同時也限制了自己身為男性就應該陽剛、保護人等特質。」

《百吻巴黎》帶來的騷動中,反對者認為女生就該潔身自愛、安分守己。對此楊雅晴說:「父權先是規範你的形象再規範你的範圍。」她舉例,有人會支持她去做百吻巴黎,可是如果換成那個人自己的妹妹,他可能就不會這麼想。同樣今天如果是個法國女人去親一百個人,台灣人會覺得她愛怎麼樣隨便她,但變成台灣女生來做,大家就會覺得她崇洋媚外。因此楊雅晴認為要改善父權社會、厭女心態必須先改變異男的觀念,讓他們知道對女性的限制到頭來也會限制到自身,自己成了性別刻板印象的受害者。

楊雅晴百吻巴黎的第六號男角。(圖片來源:百吻巴黎粉絲專頁)

 

新作《百吻台灣》 看見社會多元面貌

過了六年,楊雅晴再度以親吻的方式觀察台灣。這次她不親一百個男生,而是不分性別、年齡、種族親一百個職業。不同於上一本書《百吻巴黎》沒有特殊目的,只是覺得好玩,《百吻台灣》很明確要表達女性可以為自己的情慾做主。這次楊雅晴進入各個城市找不同的人,例如同志、皮繩娛虐者,透過親一百個職業,讓一直存在卻有爭議性的議題更被關注。她說:「我可能也幫不上什麼忙,因為會批判的還是會,但一旦你把這個東西拉出來,原本不接受的人也許可以慢慢接受,認同他們的人也能夠發聲。」

後來楊雅晴學跳舞時認識了現任男友。有趣的是,他一開始並不知道楊雅晴就是在巴黎親一百個人的台灣女孩。對於她的計畫,他覺得《百吻巴黎》是突發奇想的創意,以一個作品來說非常成功。而《百吻台灣》卻可能面臨比較大的壓力——自己給自己工作上的壓力。他說:「她可能會期許自己作品有另一個高度,可是要突破不容易。過程中需要不斷思考作品也要思考自己,包括自己到底想要傳達什麼,可以提供什麼。」他相信楊雅晴一定能摸索出來。而身旁這個不畏眾人眼光的女生最吸引他的,是經歷過百吻還有社會批判,仍然有一顆少女心。他說:「當然一定會有些陰影,可能五年甚至更久還潛藏在那邊,但她仍然保持一個面對人的相處之道,面對事情的觀察很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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